“你之前用过,怎么没拿走?”
“大汗供着那剑,我若当面拿走,岂不惹他猜忌?”白发娘娘慢步走近,“不如等你送上门,我再顺手取走。”
红线冷笑:“算盘打得响。”
“你师父的剑法,本该归我。”白发娘娘停在三丈外,“她不肯传我全套,我便从聂隐娘刀法里拆出来。如今剑也到手,你师父这一脉,往后就断了。”
红线攥住剑柄:“断不断,试过才知道。”
白发娘娘抬手一挥,两侧骑兵举起弯刀。
“一起上,活捉她们。”
骑兵夹马冲锋,红线侧身避开前头战马,剑锋上撩,削断缰绳,马匹失控横冲,撞翻旁边两骑。
聂隐娘滑到马腹下,短刀连砍三匹马腿,惨叫声中,五名骑兵摔落马背。
红线冲上去补刀,一剑一个,聂隐娘贴身配合,专挑受伤的下手。
半盏茶不到,二十骑倒了一半。
剩下的骑兵不敢再冲,勒马退后。
白发娘娘面色发青:“废物。”
她甩出天蚕丝,银线直取红线咽喉,红线横剑格挡,天蚕丝缠上剑身,白发娘娘发力回拽,红线顺势借力前冲,剑尖直刺其胸口。
白发娘娘松开天蚕丝闪身后退,红线追击不放,两人一追一逃,交手十几招。
聂隐娘想上前帮忙,被几名骑兵截住,只得先对付眼前敌人。
红线一剑逼退白发娘娘,停步喘息,连日赶路加上方才动手,体力消耗大半。
白发娘娘右肩伤口崩裂,鲜血浸.透衣袍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红线指着她肩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白发娘娘看向红线腰侧,“你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红线低头,腰间伤口渗出血迹。
“那就看谁先倒下。”
“不必。”白发娘娘退后几步,吹响骨哨。
尖利哨声传遍草场。
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,少说上百骑。
红线变了脸色。
白发娘娘开口:“我早让人调了大汗的亲卫过来,你再能打,也挡不住百人冲锋。”
聂隐娘解决掉最后一名骑兵,跑到红线身边:“怎么办?”
红线没答话,扭头看向南面。
那边草场上亮起连片火把,数不清多少人。
白发娘娘停住动作。
火把逼近,能看清举火把的是一队队汉人骑兵,领头的扛着大旗,旗上绣着“薛”字。
红线认出那是潞州军的旗号。
为首骑士勒马停下,摘掉兜鍪。
月光下,赵铁那张刀疤脸显露出来。
“红线姑娘,节度使让我带人来接你。”